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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作家、专栏作者、翻译作者。著有长篇《六翼天使》、中篇《同居笔记》、《事后》、《自恋时段》、《一只黑猫的自闭症》、《夜在窗外》、《避孕》以及翻译《迷失男女》、《红颜》、《美与暴烈——三岛由纪夫传记》、斯蒂芬.金黑暗史诗《黑暗塔VII》、《杜马岛》…… 个人主页 www.yushichina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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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着剪刀奔跑  

2006-02-12 18:27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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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拿着剪刀奔跑,这个书名的意义直到书走到尽头时才有明确的指示。虽然认为人生是一场夺路狂奔的人不在少数,但这里强调的是那把意念上的剪刀。用来剪碎挡在狂奔路上的障碍物、或是障碍人。
  
  写青春,就像写爱情,是永恒不变的主题。红楼梦也可以是。在我的坟上起舞也是。这本书是奥古斯丁19岁以前的日子,据Amazon介绍是回忆录,这些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真实的。包括:酗酒的父亲,患有神经病的作家母亲,母亲离婚后变成同性恋,母亲找到的古怪异常的神经病大夫芬奇,芬奇一家令人难以容忍的泄愤式生活,男孩奥古斯丁天生认定的同性恋倾向,男孩奥古斯丁对头发和美容行业的无限憧憬和不懈尝试,以及很多诸如圣经占卜、粪便占卜等怪事。
  
  我就是想到了那个名为《灰色花园Grey Garden》的电影,里面讲述的母女酷似这样一种沦陷在美国大地、沦陷在个人荒谬生活中的所谓“家族”。如果没有这个电影,我可能不会在阅读这本书时感到真实。脑海中阅读积蓄的链接几乎是Google都做不到的事情。一本书、一个电影、一个人物、一个情节,都能让我走到“他处”,走到自己印象中的“我处”,很可能这就是阅读于我的享受所在。
  
  我很喜欢这本书。在看到破坏天花板那章节时,我在床上哈哈大笑,和纳塔莉、奥古斯丁一样兴奋不已。这岂不是太容易理解的事情:在平淡之极、之极的日子里制造一些变化。表面看来是愚蠢的破坏而已,但未成年时,就该多少这样来几次。那个怪异的家庭,至少有令人羡慕的宽容。当他们接着雨水和雪花,穿着大衣戴着手套吃晚宴,并一致认为改造后的厨房有了让人愉悦的阳光、是一个有“幽默感”的天花板时,我想到的差不多是Tim Burton式的影像,比如说巧克力查理的那个家。你知道,温馨和感人,其实和怪异没什么抵触。它们可以是最要好的朋友。
  
  所以,这个故事时常让我感动起来。这些孩子在芬奇大夫一意孤行的精神病治疗法则下成长起来,男孩在钢琴下大小便;女孩和年龄大一倍的百万富翁交往、受虐待、还很爱他;家里永远只有个别几只干净的餐具;孩子们从小就学会了释放愤怒,同时也景仰能和上帝沟通。假如让我选择,是这样长大,还是坐在教室里像我曾经长大过的那样长大,我当然就选择和芬奇大夫家过了。
  
  所以奥古斯丁也是。男孩是那样敏感,父母亲的生活让他对生活充满厌倦,芬奇大夫家让他对生活有了乐趣、也有了更多更多的被放大的迷茫。正如同大夫为了解决他痛恨上学的问题,便一手辅佐了他的假自杀,以便让他在精神病院“度假”;大夫在随后治疗母亲的过程中,成了强奸母亲的可疑罪犯;这一切,让奥古斯丁从迷茫的起点、漫步到了终点,他终于明白:所谓正常和疯狂,界限真的非常模糊。
  所以道貌岸然的人,才最可耻。所以,容许这个世界是疯狂的,你会比较清醒一点。
  
  不要担心肮脏、愤怒、愚蠢、放肆会扰乱我们的人生,其实它们只是底线,是幸福的最优质的参照物。经历混乱迷茫的同时,执着于梦想,这才是天真和美好的。没有对比,你无法确认什么。
  
  至于刺激,在生活里还原每一个细节、肆意每一种情绪(比如:无聊),我们能够发现的“刺激”都是很薄弱的。就像是那个终日对着打字机、偶尔吃点蜡烛、就指望着能写出惊世骇俗之诗歌的母亲,她只能是一个无望的疯子。人们不能用疯狂来弥补才华的缺失,尽管这是很多伪艺术家的惯用伎俩。癫狂不是能够模仿的。所以,回过来看这世界正常底子上的疯狂,是那么容易被COPYCAT,那么神经病。
  
  我很诧异,原版书的封面是一个小男孩头上套着一个纸板箱。到了我们这里的中译本,封面就是不知所云。极其令人扫兴的。
  套着纸箱的男孩,终于还是摆脱了这一家、以及自己的家。书中只是用一句话、一页纸就写明了他断然逃离的举动。奥古斯丁始终都是以想逃跑的姿态存在的。拿着剪刀奔跑的小孩,何时从逃跑变成追赶,这就不是这本书要说的事情了。如果允许开玩笑,我会说,追赶幸福富裕的人去读穷爸爸富爸爸吧。
  正如Amazon的评论所言,大约有小半的人认为这是一本垃圾,并证明了原版封面上所言“prudish假正经”的人最好不要来读;反对者还说,这本书里的“幽默感”是极其虚伪的、造作的。但作为鲜明对比的是,大半的评论者狂热地喜欢这本书。
  
  我喜欢这本书,因为这个男孩努力地排斥疯狂、渴望洁净温馨。他没有自暴自弃,没有放任自己(比如一场真正的同性恋)。假如你曾经认识一些身处混乱现实境地的男孩,你就会知道,其实这很不容易。除了天性的天真,没有什么所谓人生原则、病理法则能帮助你不沦陷。尽管,他看起来无疑就是一个没人管教的坏小孩。
  
  这本书可以给那些——始终都幻想从平庸现实里出逃的小孩;
   ——始终都没有从平庸现实里出逃的大人;
   ——始终都有一副冷漠无聊的边缘状态、却内心柔软天真的人们。
 
拿着剪刀奔跑 - 于是 - 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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